萱雩抬起头懵懵地看着“星枕宫”这块牌匾。
历劫?历什么劫?到哪里历劫?为什么历劫?
昭於看着一头雾水的萱雩,踮起脚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我们进去问问墨西洲吧,说不定他知道星君在哪里历劫。”昭於拉着萱雩的手,迈进了星枕宫。
星枕宫陈设简单,除了有一棵树,连盆花都没有。
还挺寒碜的。
但是隐隐约约能够闻见清香的茶叶味——鹤宸的,体香?
只可惜这茶香味儿淡淡的,可能是他本人并不在宫中所致。
忽闻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,只见苏璃撩开了悬挂在门上的水晶帘子。
“两位上仙来到星枕宫,是否有要事?”苏璃做了一个手势,邀请二人进来。
墨西洲又抱着命簿进来,发现有人来访。
经过一番询问,发现墨西洲跟苏璃都不知道鹤宸去了哪里。
萱雩思索着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她从怀中掏出一根羽毛,冲着昭於笑了。
“小仙就此谢过,我已经知道去哪里找他老人家了。”说完便御剑而去。
昭於跟着做了揖后也飞了出去。
萱雩将一点灵力注入羽毛,手中的羽毛便立刻飞了起来。
“昭於你快一点,它在给我们带路呢。”
凡界。
勿忘国,祢栎三年。
“周知归,你祖母最近怎么样啊。”医馆的大夫抓着药,问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生着一对丹凤眼,柳叶眉,弯翘的长睫毛。可惜穿的衣服却看着有点不合身。
像是衣服比较小了。
“李叔,亏您的福,她已经好多了。不过,我还是没有钱来……”小男孩一脸窘迫地看着抓药的男人。
“老规矩,每天帮我打扫这店铺,这药,就算是你的工钱了。”李叔宠溺地揉了揉周知归的脑袋,把药递给他。
“谢谢李叔!”
小孩子高兴地跑了出去。
李氏药铺是李有德经营的,无儿无女,而妻子在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。
李有德稀罕周知归,觉得这孩子正直懂事。可惜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娘,只剩下一个身体多病的祖母。
孩子平时捡捡破烂,又经常来帮他店里的忙,他心生怜悯,总是对他多加照顾。
周知归把药揣在兜里,想要快点回家去把药熬上,要不然祖母今日就喝不上药了。
“看啊,是那个没爹没娘的周小鬼!”
一块石头猛地砸到了周知归肩膀上
“嘶......”周知归倒吸一口凉气,回头看是一帮表情坏坏的小孩子。
周知归一骨碌爬起来撒开脚丫子就跑。他不想和他们打架,要是会到家祖母看到他身上伤痕累累,又该伤心了。
“拾破烂的!给我站住!”几个小孩子拿起木棍和石头追了上去。不一会儿便抓住了周知归,一个人抓住他的头发,把他的头死死摁在地上,另外几个人分别摁住他的胳膊和腿。
一个穿着富贵的小孩儿把药包从他怀中扯出来,掂在手上得意地看着他。
“还给我!快还给我!”周知归一番挣扎却是徒劳。
“还给你,行啊。叫我一声爹,我就还给你。”小男孩儿得逞地看着他。
突然一阵大风起来,吹得飞沙走石,迷了众人的眼。
“住手!”
一位女性的声音穿透过这沙尘。待风止,众人只见两位女人站在面前。
一位女人娇小可爱,小鹿般的大眼睛,着粉红衣裳,梳着小揪揪。
另一位女人长的比较英气点,随意绾着头发,着青衣,较为成熟的样貌与眉眼。
“扑通扑通”
周知归看到青衣女后,心脏无端无由地狂跳起来。
不知为何,有种激动的感觉。这是为什么呢?为什么看见她还有点开心呢?
“哼,什么人,敢阻拦我做事!”穿着富贵的小男孩警惕地看着她俩。
“小屁孩,你才这么大就开始欺负人了啊。”萱雩将手背在后面,捻一个诀,小男孩的裤子啪的一下就掉了下来。
“你你你,妖女啊!”小男孩羞红了脸跑走了。
其他孩子看着局势不妙,也赶紧跟着跑了。
萱雩走过去,扶起周知归。那一对丹凤眼中透着害怕与感激。
原来就算历劫也是长的一模一样啊,不过小时候的鹤叔真可爱,人畜无害的样子真好。哪儿像现在,老奸巨猾。
“你可让我们一顿好找。”昭於拾起地上的药包,放到周知归手上,“你叫什么名字呀,几岁啦,家里人都有谁啊,有没有弟弟或者妹妹啊?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,哦不对,你还这么小……”
昭於的提问一连串地蹦出来,弄得周知归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。
萱雩白了一眼笑眯眯的昭於。
“阿萱这孩子不会是个哑巴吧?”昭於有点担心地看着周知归。
“我才不是哑巴!”奶声奶气地声音一点都不凶,“我叫周知归,家里,只有我祖母一个人。”
周知归拍拍屁股上的土,瞅了两个女人一眼,又看了看天色。
天色已晚。
“今日多谢二位女侠相救,天色已晚,若二位不嫌弃,可在寒舍休息一下。”周知归挠挠头也不知道为什么邀请她们到家里去。
跟着周知归拐了好几个弯儿,渐渐走到了贫民居住的地区。住在这里的人家,都是贫寒人士,住不起砖砌的房屋,只能抱团取暖,扎根在这近郊。
一个茅草屋前,闪着微微的光。
“祖母!您怎么出来了!”周知归跑到提灯寻他的祖母面前,搀扶她进了屋。
萱雩和昭於互相看了一眼,跟了上去。
老祖母宋氏今年七十有余,肤色蜡黄,想必是身体常年不好。体虚,只能依靠拐杖行走。气息不稳,肺部已老化衰竭。
凡人的寿命真的短。
老祖母看着孙子带回的两个女孩儿,又听了孙子的解释,不由得感激涕零,老泪纵横。
“这位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呀。”老祖母慈祥地微笑着看着萱雩。
“奶奶,这是您孙媳妇儿阿萱。”昭於抢着回答了老祖母,看着萱雩吐了吐舌头。
“屁!”周知归没差点蹦起来,“我第一次见你们!哎呦!”老祖母朝着孙子脑袋瓜子拍了一巴掌。
“小归,不得无礼!”老妇人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,“那你呢,叫什么名字?”
昭於把手搭在萱雩肩上:“奶奶,叫我阿於就好,我是阿萱的妹妹。”
周知归一脸便秘地看着两个女人。
真是一对奇怪的姐妹。